小岗村因1978年的大包干而名扬中外,以后的三十年中,社会上有许多关于大包干的传闻。有些传闻经常是误解当事人的原意,所以小岗村当年大包干的带头人也不大爱见记者。笔者曾二次到小岗村,亲耳所闻的小岗人的一些话,对人们了解小岗村可能会有一些帮助。
一、关于当年为什么要搞大包干
关友江(大包干带头人):当时想法就是能干一年干一年,能干半年干半年,没想到能干这么多年。
严学昌(大包干带头人):当时太穷了,下雨天抱着孩子在屋里都没地方躲雨。
严付昌(大包干带头人):大包干以前,上边有老母亲,下边有弟妹,每年都要到外边要饭,到江苏浙江富裕一点的地方,有时人家给抓一把米,有时用碗盛一碗米,有的地方就给点白薯干,在上海要饭时,晚上都住在**桥下,白天出去要饭,晚上都回来,第二天老人把要来的东西晾干。要了几十斤就带回家。
要饭时就打着花鼓,挨家挨户的说“叔叔、大爷可怜可怜我们吧,家里还有老母亲。
那时都是扒火车出去,也没钱买票。
二、小岗人的后代如何看大包干前小岗人当年的生活
笔者问过一位年龄稍微小一些的小岗村民,如果现在再去要饭你们去吗?回答说“我才不去呢,多丢人哪。”
问一位外村到小岗经商人的后代,是否去过大包干纪念馆,有什么印象,都记住什么了,回答“就记得有一个破牛车,穷……穷,”她又想了想,好像是在努力回忆还记得什么,想了半天后只说了一个字“穷”。
在这个十多岁的学生眼中,根本不敢想像当年小岗人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,所以她边说了三个“穷”。
三、小岗人最怕丢失土地。
现在小岗村还没有真正富裕起来,用他们的话说是,一步越过温饱线,20多年未进富裕门。原因是多样的,有的人说其原因是分田单干,但我们不能离开当地的自然条件等原因,当年在大包干协议上捺手印的18户人家中,文化程度最高的是起草大包干协议的严宏昌,上过高中,其他人基本上是文盲,其中年龄最小的二个人,到现在也认不了多少字,笔者拿着他们家中的日历问他们,上边的字是不是都认识,他们说“认不全”。
因为穷,所以上不起学,这也是制约小岗发展的一个因素。
严**说:如果把地合起来办企业,入了股,企业赔了怎么办,一赔就都完了,农民就靠土地生活,我们要给子孙留一条出路。
严**说:如果把土地租给企业,每年给五百多元租金还可以,入股可不敢。
从以上的话看得出来,小岗人把拥有土地权看得很重,他们不像城里的工人,有国家的退休金,农民没了地就什么也没有了。三十年前,他们就是因为没有土地的使用权而受穷。大包干后的二十多年,小岗村人也办过企业,但很多都没办好,所以他们很怕失去土地所有权。
现在为了对外招商,到凤阳县开办的企业都可以打着“小岗村”品牌,据传言,小岗村所在的小溪河镇,也要改名为小岗镇。
带头人之一的严**说:但是小岗村人对这些企业一点管理权都没有,利益也得不到,企业办坏了,就砸了小岗村的牌子。真正对小岗村大包干带头人有利的是,安徽太平洋保险公司健在的12位大包干带头人每人每年发放1200元“养老补助”。还有江苏省张家港市长江村对小岗村的无私援助。
严**说:现在对外来人到小岗村办企业有许多优惠政策和资金支持,这些钱还不如扶持小岗村本地农民和当年大包干还健在的12户农民。要援助最好是直接把钱给到小岗村人手里,这是最能解决问题的。
2008年初,小岗村全村都在盖新房,上边给盖房户每户补助2万元。
严**说:就是补2万元,也盖不起“,他还在到信用社贷不出款而着急。
年已56岁的大包干带头人严付昌说,他现在还想出去打工,因为家明盖了新房,女儿又在上大学,光靠村里的一点收入实在不够啊。
四、小岗村当年的大包干,是冒着“坐牢”的风险的,他们说出了当时中国广大农民想说的话,干出了当时中国农民想干而不敢干的事,全国的农村都因此而受益,不能因为他们现在没进富裕门,就抹杀他们的功绩,小岗村的自然条件差,经济底子薄,小岗人的文化底子薄,发展旅游又受交通等条件的限制,我们要正确地看待小岗人的历史与现在。
对小岗村的现状,小岗人也很着急。他们需要的是真心的关心和帮助。
改革开放的发源地——安徽小岗村